- 但是
- 这种时候
- 我练《庄子》
- 就会面临到一个比较为难的选择
- 也可以说是很不得已的选择
- 我还是情愿
- 人家对我是爱怎样就怎样
- 我可以看到
- 比如我拿筷子递碗
- 他坐在那里当老爷贵妇的同学
- 其实他本身
- 平常在日常生活中
- 当然就是有逼格的
- 只是
- 我如果是一个逼格比他更高的人
- 他就会很小心地服侍我
- 但是我没有对他端逼格的时候
- 他就很坦然地、很放松地
- 把这些逼格
- 自自然然地
- 照日常生活的惯性表现出来
- 所谓的『婊他』
- 也不是真的引诱他犯罪
- 其实他平常一天到晚都在做这种事
- 一天到晚都在动『我这个人比别人优秀』之类的念头
- 所以
- 才会变成
- 你给他机会
- 不给他压力的时候
- 他就自自然然表现出来
- 我只是让他省点心
- 不必装而已
- 第五篇<
- 德充符>
- 的能量
- 它提到的是一个『疗愈场』的制造
- 我们一般听到疗愈这个字眼
- 会觉得『疗愈』这个词
- 听起来是很温暖的、很舒服的
- 可是
- 如果你开始练了《庄子》第五篇
- 想要去接触这个疗愈场的能量、或者『这个社会所缺的能量』、『被压抑住的性能量』之类的东西的时候
- 其实我看到的画面
- 一直是潘多拉的盒子
- 你一打开盖子
- 先是一大堆妖魔鬼怪喷出来
- 我的助教这样对我、来台湾上课的同学这样子踩我
- 那些非常夸张的逼格展现或者悖逆不道的事情
- 会先喷出来的
- 甚至我觉得
- 有人对我喷出来的东西
- 并不全是针对我
- 还包含他过去的人生累积的对权威角色的恨意
- 我今天能量上说
- 『你要捅
- 可以捅啊
- 』他就把所有的旧仇
- 都加在这一刀上戳过来
- 这样子的情绪喷发
- 他本人都常常是捅我捅得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
- 所谓的『疗愈』这件事情
- 让一个人认识自己
- 以结果论
- 当然是很温暖的
- 就比如说
- 我们家莹莹
- 对丁助教的说法是
- 她人生的很大的幸福
- 就是能够遇到丁这样的男人
- 她说
- 『对我来讲
- 丁就是一个我在他面前
- 我有任何黑暗面都可以表现出来、不用隐藏的人
- 』这话也可以说
- 是因为莹莹从前的一个男朋友
- 她在他面前
- 所有的黑暗面都要隐藏起来
- 因为那个男朋友有太多的道德指标
- 那个时候
- 好像是多少年前……
- 台湾有一个叫杨佑宁的演员的成名作电影
- 叫《十七岁的天空》
- 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同志喜剧
- 两个晓燕肉谈恋爱之类的故事
- 莹莹大学生时代嘛
- 腐女嘛
- 跟朋友很开心要去看那个电影
- 她都不敢告诉她的男朋友
- 因为她男朋友觉得同性恋是有罪的
- 如果他知道他女朋友喜欢看同性恋的东西
- 就会觉得这女朋友实在是太邪恶污秽了
- 就算不破口大骂也会瞪死她的
- 连这种事情都需要压抑起来
- 莹莹过去是比较臣服于权威角色的人
- 她很多东西是高度压抑的
- 等到她遇到丁助教
- 她就可以尽情喷发了
- 她所谓的『我所有的黑暗面都可以坦然地表现出来』其实很可怕诶
- 丁助教撑得住
- 我都撑不住哩
- 痛苦啊、嘶吼啊、大哭啊、无理取闹啊、自我否定啊……之类的
- 她就说
- 『可是这个人就是不走开
- 一直陪伴在我身边
- 看到我所有的缺点
- 还愿意接受我、等待我
- 而且
- 也并没有很妥协地认为我的缺点就是优点
- 并不是
- 而是很冷静地
- 看着这些缺点而不走开
- 还陪在我身边
- 』能得到这样的评价
- 丁助教真实死而无憾啊
- 2020年1月3日星期五以结果论
- 的的确确是这样一回事
- 甚至
- 心理学的书籍或者著作
- 也喜欢讲这样比较温暖的这一面的事情
- 比如最近大陆有本书卖得不错
- 然后就不见了
- 叫《巨婴国》
- 那个作者有提到说
- 人类有需要被疗愈的部分
- 其实需要被看到
- 有一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看着我
- 是很重要的一个心理疗愈的助力
- 可是问题就在于
- 人的我执有一个很奇怪的性质
- 它很希望被人看见
- 但又很害怕被人看见以后
- 找到真相
- 它会消失
- 人的我执有这种很奇怪的矛盾性格
- 所以
- 当你愿意不做批判地区看着它的时候——我说『不做批判』的意思是
- 当你有批判
- 你有是非心的时候
- 人家就不敢——对方会知道
- 什么事情会惹到你
- 什么事情你会否定
- 所以就不敢表现了
- 所以
- 你要作为一个疗愈者
- 疗愈者的为难之处
- 不在于心理学方面的训练
- 而是在于你这个人
- 是不是真的可以没有是非好恶之心
- 因为疗愈者在《庄子》的系统
- 最忌讳的是
- 这个疗愈者有他本身既定的价值观
- 比如说
- 我们台湾有一个心理咨商师很多的社区大学
- 那些心理咨商老师
- 就是典型的不良疗愈者——不要说全部
- 有一些——因为
- 到他面前的人
- 如果有谁有点负面或不乐观
- 他就非常不能接受
- 『你怎么可以这样子
- 你要正面、要乐观啊
- 』这是他自己的好恶、是非
- 或者
- 有的心理咨商师
- 他好恶是非的设定是
- 『人
- 应该要同情、理解、接受对方的感受
- 』这个东西
- 说来也不一定是绝对的真相
- 对我来讲
- 人很多的感受
- 都是不实念波造成的
- 比如
- 没有安全感的惶恐啊、或者『我感受到你不尊重我』的不满之类
- 有些心理咨商师非常在意这种人的脆弱面的感受
- 所以就会在做心理咨商的时候
- 比如先生和太太做咨商
- 他就会说
- 『这个太太
- 请你说说你的感受
- 』太太说
- 『我觉得你什么事情都这样
- 自己爱干嘛就干嘛
- 都不在乎我的感受……』然后他就会引导这个先生说
- 『这位先生
- 你听到了你太太对你的感受了
- 你是不是要对你太太的感受说点什么话
- 』他会半强迫地引导这位先生去『尊重、在意』他太太的感受
- 『人必须尊重、在意别人的感受』这件事情
- 就变成这个心理咨商师的是非跟好恶
- 但是
- 问题是
- 如果是庄子的系统
- 人的感受
- 尤其是负面的感受
- 都是『搞错了』造成的
- 所以你自己拉出来的答辩
- 你自己吃下去
- 我一向不处理别人的感受
- 你要气死就气死
- 我也不是说我是绝对的对
- 事实上你也可以陪伴在他身边
- 看他能不能开始在这感受中
- 会想要去寻找真相
- 来让这个不舒服的感受消失
- 其实
- 夫妻之间
- 最近这二十年的心理咨商
- 常常会处理一个议题
- 你在不在乎我
- 我是你的亲密关系
- 你在不在乎我
- 但是
- 这件事情的微妙之处就是
- 其实
- 对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讲
- 别人都只是别人而已
- 再在乎也是有限度的
- 所以
- 什么叫『你有多在乎我』
- 那所谓的『在乎我』是什么意思
- 是我死了
- 你会哭十年叫做比较在乎
- 我死了
- 你三天就解脱
- 叫做比较不在乎吗
- ——『在乎』的定义是什么
- 或者说
- 『爱』的定义是什么
- 我曾经听到我爸爸说过一句话
- 当时我爸爸忽然接到从美国打来的电话
- 说我爷爷过世了
- 我爸爸的好兄弟李伯伯(我爸爸是副院长
- 李伯伯是院长)就冲进来说
- 『老谭
- 你要不要我放你的假
- 你去美国奔丧啊
- 』
但是,这种时候,我练《庄子》,就会面临到一个比较为难的选择,也可以说是很不得已的选择;我还是情愿,人家对我是爱怎样就怎样。
我可以看到,比如我拿筷子递碗,他坐在那里当老爷贵妇的同学,其实他本身,平常在日常生活中,当然就是有逼格的。只是,我如果是一个逼格比他更高的人,他就会很小心地服侍我;但是我没有对他端逼格的时候,他就很坦然地、很放松地,把这些逼格,自自然然地,照日常生活的惯性表现出来。
所谓的『婊他』,也不是真的引诱他犯罪,其实他平常一天到晚都在做这种事,一天到晚都在动『我这个人比别人优秀』之类的念头。所以,才会变成, 你给他机会,不给他压力的时候,他就自自然然表现出来。我只是让他省点心, 不必装而已。
第五篇<德充符>的能量,它提到的是一个『疗愈场』的制造,我们一般听到疗愈这个字眼,会觉得『疗愈』这个词,听起来是很温暖的、很舒服的。
可是,如果你开始练了《庄子》第五篇,想要去接触这个疗愈场的能量、或者『这个社会所缺的能量』、『被压抑住的性能量』之类的东西的时候,其实我看到的画面,一直是潘多拉的盒子;你一打开盖子,先是一大堆妖魔鬼怪喷出来。我的助教这样对我、来台湾上课的同学这样子踩我,那些非常夸张的逼格展现或者悖逆不道的事情,会先喷出来的。
甚至我觉得,有人对我喷出来的东西,并不全是针对我,还包含他过去的人生累积的对权威角色的恨意。我今天能量上说:『你要捅,可以捅啊。』他就把所有的旧仇,都加在这一刀上戳过来。这样子的情绪喷发,他本人都常常是捅我捅得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。
所谓的『疗愈』这件事情,让一个人认识自己,以结果论,当然是很温暖的: 就比如说,我们家莹莹,对丁助教的说法是:她人生的很大的幸福,就是能
够遇到丁这样的男人。她说:『对我来讲,丁就是一个我在他面前,我有任何黑暗面都可以表现出来、不用隐藏的人。』
这话也可以说,是因为莹莹从前的一个男朋友,她在他面前,所有的黑暗面都要隐藏起来,因为那个男朋友有太多的道德指标。那个时候,好像是多少年 前……?台湾有一个叫杨佑宁的演员的成名作电影,叫《十七岁的天空》,是 一个青春洋溢的同志喜剧,两个晓燕肉谈恋爱之类的故事。莹莹大学生时代嘛, 腐女嘛,跟朋友很开心要去看那个电影,她都不敢告诉她的男朋友。因为她男 朋友觉得同性恋是有罪的,如果他知道他女朋友喜欢看同性恋的东西,就会觉 得这女朋友实在是太邪恶污秽了,就算不破口大骂也会瞪死她的;连这种事情 都需要压抑起来。
莹莹过去是比较臣服于权威角色的人,她很多东西是高度压抑的。等到她遇到丁助教,她就可以尽情喷发了。她所谓的『我所有的黑暗面都可以坦然地表现出来』其实很可怕诶!丁助教撑得住,我都撑不住哩。痛苦啊、嘶吼啊、大哭啊、无理取闹啊、自我否定啊……之类的。
她就说:『可是这个人就是不走开,一直陪伴在我身边。看到我所有的缺点, 还愿意接受我、等待我。而且,也并没有很妥协地认为我的缺点就是优点,并 不是。而是很冷静地,看着这些缺点而不走开,还陪在我身边。』
能得到这样的评价,丁助教真实死而无憾啊。2020 年 1 月 3 日星期五
以结果论,的的确确是这样一回事,甚至,心理学的书籍或者著作,也喜欢讲这样比较温暖的这一面的事情。比如最近大陆有本书卖得不错,然后就不见了,叫《巨婴国》。那个作者有提到说:人类有需要被疗愈的部分, 其实需要被看到;有一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看着我,是很重要的一个心理疗愈的助力。
可是问题就在于,人的我执有一个很奇怪的性质:它很希望被人看见: 但又很害怕被人看见以后,找到真相,它会消失。
人的我执有这种很奇怪的矛盾性格,所以,当你愿意不做批判地区看着它的时候——我说『不做批判』的意思是,当你有批判,你有是非心的时候, 人家就不敢——对方会知道:什么事情会惹到你,什么事情你会否定,所以就不敢表现了。
所以,你要作为一个疗愈者,疗愈者的为难之处,不在于心理学方面的训练,而是在于你这个人,是不是真的可以没有是非好恶之心。因为疗愈者在《庄子》的系统,最忌讳的是:这个疗愈者有他本身既定的价值观。
比如说,我们台湾有一个心理咨商师很多的社区大学,那些心理咨商老师,就是典型的不良疗愈者——不要说全部,有一些——因为,到他面前的人,如果有谁有点负面或不乐观,他就非常不能接受:『你怎么可以这样子? 你要正面、要乐观啊!』这是他自己的好恶、是非。
或者,有的心理咨商师,他好恶是非的设定是:『人,应该要同情、理解、接受对方的感受。』这个东西,说来也不一定是绝对的真相。
对我来讲,人很多的感受,都是不实念波造成的。比如:没有安全感的惶恐啊、或者『我感受到你不尊重我』的不满之类。有些心理咨商师非常在意这种人的脆弱面的感受,所以就会在做心理咨商的时候,比如先生和太太做咨商,他就会说:『这个太太,请你说说你的感受。』太太说:『我觉得你什么事情都这样。自己爱干嘛就干嘛,都不在乎我的感受……』然后他就会引导这个先生说:『这位先生,你听到了你太太对你的感受了,你是不是要对你太太的感受说点什么话?』他会半强迫地引导这位先生去『尊重、在意』他太太的感受。『人必须尊重、在意别人的感受』这件事情,就变成这个心理咨商师的是非跟好恶。
但是,问题是,如果是庄子的系统,人的感受,尤其是负面的感受,都是『搞错了』造成的。所以你自己拉出来的答辩,你自己吃下去。我一向不处理别人的感受,你要气死就气死。
我也不是说我是绝对的对,事实上你也可以陪伴在他身边,看他能不能开始在这感受中,会想要去寻找真相,来让这个不舒服的感受消失。
其实,夫妻之间,最近这二十年的心理咨商,常常会处理一个议题:你在不在乎我?我是你的亲密关系,你在不在乎我?
但是,这件事情的微妙之处就是:其实,对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讲,别人都只是别人而已,再在乎也是有限度的。
所以,什么叫『你有多在乎我』?那所谓的『在乎我』是什么意思?是我死了,你会哭十年叫做比较在乎;我死了,你三天就解脱,叫做比较不在乎吗?——『在乎』的定义是什么?或者说,『爱』的定义是什么?
我曾经听到我爸爸说过一句话,当时我爸爸忽然接到从美国打来的电话, 说我爷爷过世了。我爸爸的好兄弟李伯伯(我爸爸是副院长,李伯伯是院长) 就冲进来说:『老谭,你要不要我放你的假,你去美国奔丧啊?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