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小知不及大知
- 小年不及大年
- 奚以知其然也
- 朝菌不知晦朔
- 蟪蛄不知春秋
- 此小年也
- 楚之南有冥灵者
- 以五百岁为春
- 五百岁为秋
- 上古有大椿者
- 以八千岁为春
- 八千岁为秋
- 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
- 众人匹之
- 不亦悲乎
- 汤之问棘也是已
- 穷发之北
- 有冥海者
- 天池也
- 有鱼焉
- 其广数千里
- 未有知其修者
- 其名为鲲
- 有鸟焉
- 其名为鹏
- 背若泰山
- 翼若垂天之云
- 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
- 绝云气
- 负青天
- 然后图南
- 且适南冥也
- 斥鴳笑之曰
- "
- 彼且奚适也
- 我腾跃而上
- 不过数仞而下
- 翱翔蓬蒿之间
- 此亦飞之至也
- 而彼且奚适也
- "
- 此小大之辩也
- 『逍遥游』的『逍遥』跟『游』的定义
- 上堂课讲过了
- 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把自己的情绪跟辩论冲动都化掉
- 不要说开悟这种了不得的大事
- 至少你会感觉
- 人生是的
- 你会带着一种『玩心』活着
- 练过《庄子》之后
- 活着的快感度
- 真的是很不一样的感觉
- 《庄子》是要把一个人的心
- 从肉体人的心
- 变成灵魂人的心——什么叫肉体人的心
- 庄子的意见是这样的
- 肉体人的心是『得失』做的
- 如果你站在一个灵魂人的立场来看
- 你这一生
- 是灵魂人丢一坨能量到地球上来的投资
- 所以
- 最完满的人生
- 可能就是『你知道的你自己』可以养肥『你不知道的你自己』(<
- 大宗师>
- :以其知之所知
- 以养其知之所不知)
- 你那个灵魂部分的自己
- 可以靠着你肉体人的自己
- 赚到更多能量
- 滋补你的灵魂
- 让他更充实
- 所以我常说
- 我们人类
- 可能是灵魂的自己
- 放在股市的一张股票
- 或者是种下的一颗果树
- 我们死的时候
- 就是灵魂的我把果子摘起来吃掉
- 我们只是一个果子而已——大概是这种感觉
- 肉体人的立场是得失
- 他只在意『有没有人喜欢我
- 我有没有钱、有没有安稳的工作
- 』
- 这两者的人生质感是不一样的
- 如果一个灵魂人要赚更多的功力跟分数
- 那他的人生当然会想要经历很多挑战、很多逆境
- 好让自己长功力
- 对不对
- 如果有一种游戏
- 一路走到底都是直线
- 无风无浪
- 都没有难关和大魔王
- 这游戏恐怕就真的不太好玩了
- 但是肉体人的人生观
- 就是希望不要遇到大魔王、不要有难关
- 越舒服、越有钱
- 越安全、越健康越好
- 看到这两者的冲突
- 我会想
- 这个世界上往往会有一种奇怪的现象
- 越是追求安定、安稳
- 无灾无病、无风波的人生
- 人越容易莫名其妙地早早死掉或自杀——当然
- 这不是绝对的真理
- 但偶尔就会发生——因为
- 你如果努力追求这样的人生
- 你的灵魂可能会觉得
- 『这个游戏不好玩
- 再玩八十年也这样
- 每天出门种个菜、种个萝卜、喂一只鸡
- 然后回家
- 这个游戏好难玩啊
- 』灵魂人觉得
- 『不好玩
- 下线算了
- 』那你就死掉了
- 所以
- 如果把灵魂人的看法跟视角加进来
- 最安全的选择
- 往往正是最不安全的选择
- 肉体人跟灵魂人观点的差距
- 就会让人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是非
- 于是
- 人生到底应该怎么样才对
- 我执重的人
- 就越会『四十而不惑』
- 他对人生没有疑惑
- 应该这样、应该那样
- 就像我们可怜的阿信一样
- 动不动这里也气到、那里也气到
- 没有练过《庄子》的人
- 他的『我』
- 都是不实念波设定出来的
- 是不存在的东西架构出来的
- 也就是『本来无一物』的『我』
- 我执的我
- 我生气的这个『我』
- 其实是我的『我执』在生气
- 但是你若要做到『逍遥游』
- 就必须把这个我
- 慢慢慢慢地拆掉
- 然后找到我执背后还有一个灵魂的我
- 你的identity
- 从『肉体人的我』
- 作一个shif(t『仙』字的正写为『僊』)
- 慢慢转移到『灵魂人的我』
- 在周朝那个时代
- 可能并没有很清晰的轮回世界观
- 或者说
- 道家不喜欢讲看不到的世界
- 一旦画出这种高次元灵界的宇宙地图
- 就会形成宗教
- 而不是科学
- 而道家是非常强调科学正确的
- 它给人的
- 比较是可以操作、可以验证结果的东西
- 如果把它变成宗教
- 很多东西就没有科学正确了
- 宗教的正确
- 就是
- 就算没有证据
- 你也必须相信
- 死后真的有西方极乐世界吗
- 看过的人都没活着回来过
- 宗教是要你相信你无法相信的东西
- 这本身就很矛盾
- 道家在科学正确的立场
- 不喜欢搞这一套
- 所以不给宇宙地图
- 在这种情况下
- 庄子就把『我执的我』变成『灵魂的我』的转化过程
- 姑且很象征性地画成一个『大鹏鸟』的画面
- 于是
- 大鹏鸟这个象征物
- 就解释了蛮多向度的东西
- 他说在地球北方的一个大水坑里
- 有一条巨大的鱼
- 他的名字叫『鲲』
- 『昆』
- 是又小又多
- 『鲲』是『小小的鱼卵』
- 这是庄子的幽默感
- 这条巨大的鱼
- 好像北极都被它塞满了一样
- 可是他的名字叫做『小小』
- 这是《庄子》常讲到的不同角度的对比
- 在我们地球人的角度
- 会觉得
- 这条鱼非常巨大
- 可是在鱼的角度
- 他就像圣·修伯里的《小王子》童话故事一样
- 有一坨小小的土球
- 那是我的星球
- 我在那边种了一朵玫瑰花
- 这么大的鲲
- 从他的立场来看宇宙
- 他觉得自己是小小
- 那人类算什么
- 是细菌吧
- 这条鱼
- 有一天变成一只鸟
- 他要飞起来了
- 因为他有几千里之大
- 当他要起飞时
- 必须等到海运——台风——卷起巨大的气流漩涡
- 这只大鸟才能借着气流的漩涡起飞
小知不及大知,小年不及大年。奚以知其然也?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,此小年也。楚之南有冥灵者,以五百岁为春,五百岁为秋;上古有大椿者, 以八千岁为春,八千岁为秋。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,众人匹之,不亦悲乎!
汤之问棘也是已:穷发之北,有冥海者,天池也。有鱼焉,其广数千里,未有知其修者,其名为鲲。有鸟焉,其名为鹏,背若泰山,翼若垂天之云,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,绝云气,负青天,然后图南,且适南冥也。
斥鴳笑之曰:"彼且奚适也?我腾跃而上,不过数仞而下,翱翔蓬蒿之间, 此亦飞之至也,而彼且奚适也?"此小大之辩也。
『逍遥游』的『逍遥』跟『游』的定义,上堂课讲过了。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把自己的情绪跟辩论冲动都化掉,不要说开悟这种了不得的大事,至少你会感觉:人生是 的,你会带着一种『玩心』活着。
练过《庄子》之后,活着的快感度,真的是很不一样的感觉。
《庄子》是要把一个人的心,从肉体人的心,变成灵魂人的心——什么叫肉体人的心?庄子的意见是这样的:肉体人的心是『得失』做的。如果你站在一 个灵魂人的立场来看,你这一生,是灵魂人丢一坨能量到地球上来的投资。所 以,最完满的人生,可能就是『你知道的你自己』可以养肥『你不知道的你自己』(<大宗师>:以其知之所知,以养其知之所不知);你那个灵魂部分的自己,可以靠着你肉体人的自己,赚到更多能量,滋补你的灵魂,让他更充实。
所以我常说:我们人类,可能是灵魂的自己,放在股市的一张股票,或者是种下的一颗果树;我们死的时候,就是灵魂的我把果子摘起来吃掉;我们只是一个果子而已——大概是这种感觉。
肉体人的立场是得失,他只在意『有没有人喜欢我?我有没有钱、有没有安稳的工作?』,这两者的人生质感是不一样的。如果一个灵魂人要赚更多的功 力跟分数,那他的人生当然会想要经历很多挑战、很多逆境,好让自己长功力, 对不对?
如果有一种游戏,一路走到底都是直线,无风无浪,都没有难关和大魔王, 这游戏恐怕就真的不太好玩了。但是肉体人的人生观,就是希望不要遇到大魔
王、不要有难关;越舒服、越有钱,越安全、越健康越好。
看到这两者的冲突,我会想:这个世界上往往会有一种奇怪的现象:越是追求安定、安稳,无灾无病、无风波的人生,人越容易莫名其妙地早早死掉或自杀——当然,这不是绝对的真理,但偶尔就会发生——因为,你如果努力追求这样的人生,你的灵魂可能会觉得:『这个游戏不好玩,再玩八十年也这样: 每天出门种个菜、种个萝卜、喂一只鸡,然后回家。这个游戏好难玩啊!』灵魂人觉得:『不好玩,下线算了。』那你就死掉了。
所以,如果把灵魂人的看法跟视角加进来,最安全的选择,往往正是最不安全的选择。肉体人跟灵魂人观点的差距,就会让人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是非。
于是,人生到底应该怎么样才对?我执重的人,就越会『四十而不惑』;他对人生没有疑惑,应该这样、应该那样。就像我们可怜的阿信一样,动不动这里也气到、那里也气到。
没有练过《庄子》的人,他的『我』,都是不实念波设定出来的,是不存在的东西架构出来的;也就是『本来无一物』的『我』,我执的我:我生气的这个『我』,其实是我的『我执』在生气。
但是你若要做到『逍遥游』,就必须把这个我,慢慢慢慢地拆掉,然后找到我执背后还有一个灵魂的我:你的 identity,从『肉体人的我』,作一个 shif(t 『仙』字的正写为『僊』),慢慢转移到『灵魂人的我』。
在周朝那个时代,可能并没有很清晰的轮回世界观;或者说,道家不喜欢讲看不到的世界,一旦画出这种高次元灵界的宇宙地图,就会形成宗教,而不是科学。而道家是非常强调科学正确的,它给人的,比较是可以操作、可以验证
结果的东西。如果把它变成宗教,很多东西就没有科学正确了。
宗教的正确,就是:就算没有证据,你也必须相信。死后真的有西方极乐世界吗?看过的人都没活着回来过。宗教是要你相信你无法相信的东西,这本身就很矛盾。
道家在科学正确的立场,不喜欢搞这一套,所以不给宇宙地图。在这种情况下,庄子就把『我执的我』变成『灵魂的我』的转化过程,姑且很象征性地画成一个『大鹏鸟』的画面。于是,大鹏鸟这个象征物,就解释了蛮多向度的东西。
他说在地球北方的一个大水坑里,有一条巨大的鱼,他的名字叫『鲲』。『昆』, 是又小又多;『鲲』是『小小的鱼卵』。这是庄子的幽默感。这条巨大的鱼, 好像北极都被它塞满了一样,可是他的名字叫做『小小』。这是《庄子》常讲 到的不同角度的对比。在我们地球人的角度,会觉得,这条鱼非常巨大;可是 在鱼的角度,他就像圣·修伯里的《小王子》童话故事一样:有一坨小小的土 球,那是我的星球,我在那边种了一朵玫瑰花。这么大的鲲,从他的立场来看 宇宙,他觉得自己是小小。那人类算什么?是细菌吧?
这条鱼,有一天变成一只鸟,他要飞起来了。因为他有几千里之大,当他要起飞时,必须等到海运——台风——卷起巨大的气流漩涡,这只大鸟才能借着气流的漩涡起飞。